20 Feb
2018

重振专利

竞选总统期间,唐纳德•特朗普对专利鲜有提及;但通过他的贸易言论和美国专利商标局负责人的任命,可对未来四年美国的知识产权政策有个大概的了解。

唐纳德•特朗普去年11月赢得美国总统大选以来,新政府对于知识产权的态度已引发诸多猜疑。近几年来,立法、法院裁决以及行政部门大都比较消极;而现在,一些人希望这种困境能随白宫易主而得到改善。但是,相关猜疑仍未得到证实:从开始竞选、成功当选一直到现在,我们几乎没有听到特朗普团队将专利列入优先事项。

不过,沉默当然也能传达一些讯息。美国新领导人宣誓就职六周之后,美国专利商标局仍未公布自己的掌门人。就职典礼之前,最普遍的传言是Michelle Lee将会挂帅,但消息未得到确认。这个时期所有探听内幕的努力,换来的都是美国专利商标局发言人 “不予评论”的坚定答复。可以想象,他与我们其他人一样,对于这种无可奉告同样感到沮丧。

当然,知识产权和专利永远不会成为总统的优先考虑事项。但自特朗普总统上任以来我们所看到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所没有看到的)情况却是前所未有,至少在现代史上是这样。六周来,美国专利商标局仍在接受申请、展开审查、收取维持费和授权新申请,却没有人正式挂帅。我们从未在世界其他任何一个主要知识产权机构看到过这种局面。

3月10日,美国专利商标局最终确认Michelle K Lee继续出任美国专利商标局局长一职。

现在似乎非常清楚的是未来几年,专利能够得到美国政府高层的关注不会很多。如果他们不屑告诉我们谁负责美国专利商标局,似乎很难相信他们将会关注实际专利政策的复杂性。因此,这似乎意味着Lee局长将能真正大权在握:她将能做很多事情而不必太过担心更高层的猜疑和干涉。伴随而来的也将是各股势力和利益集团极力游说的现象。

美国专利商标局局长Michelle Lee在2016“专利法和政策”大会上致开幕词

对美中关系的影响

有一个知识产权问题特朗普及其主要喉舌并没有保持沉默 — 即指控中国盗窃美国的知识产权。

已获任命的官员自然对知识产权盗窃及其他问题采用了强硬态度。商务部长Wilbur Ross在参议院任命听证会上对中国的保护主义提出了质疑,而特朗普选定的美国贸易代表Robert Lighthizer对中国贸易政策向来喜欢批评。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代理主席Maureen Ohlhausen特别表达了对亚洲反垄断政策的关注,认为它允许“不支付费用而使用美国专有技术”,从而“破坏”了美国的知识产权。

尽管诸多言辞,但实际制定的政策非常少。特朗普总统签署了一份行政命令,要求加强实施知识产权法律。同时爱荷华州的共和党代表Steve King在国会提出一项法案,要求美国贸易代表估算出每年因中国侵权而对美国权利人造成的收入损失,然后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同等税率。

对爆发全面贸易大战的最大恐惧似乎已经减轻。事实上,一些公司甚至希望实行更加强硬的路线。以前,美国企业界一直在阻拦美国对中国采取强硬政策,担心北京采取紧缩政策和进行报复。然而,这种路线的前提是中国将能够继续逐渐实施开放政策,而调查显示外国商界许多人对这一假设已越来越怀疑。对许多人来说互惠已成为新的口号,而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美国政府对知识产权及其他贸易问题采取更加强硬的路线,对于美国公司几乎不会造成损失。

贸易层面无论发生什么,中美之间的知识产权关系比任何时期都最为重要。中国科技公司海外投资的需求很大,它们在知识产权方面奋起直追的同时已成为美国专利市场的重要买家。对于美国公司而言,它们对中国知识产权系统的参与程度已超过以往任何时候;尽管专利权在美国国内已经削弱,在中国却得到极大提高和重视。最近的诉讼情形表明,任何一家在中国制造产品的美国公司都有可能受到中国知识产权风险的影响。

两国的观察家都期望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能成为美中知识产权争议的重要解决平台。无论是谁赢得2016年总统大选,这一点都不会发生改变。该独立委员会在去年异常繁忙,对54起诉讼展开了新的专利侵权调查,是2011年以来的最高数字。从业者预计2017年它还将再次增多。和往常一样,中国公司中枪的数量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

无论美国和中国公司之间的诉讼(尤其是知识产权案件)在美是否增多,特朗普上任后中国科技公司在美投资是否会遇到更大障碍才是真正的问题。中国的新兴企业不仅在争夺美国公司与人才、抢占美国消费市场以及在硅谷和其他地方建立基地,而且也拥有专门资源来购买美国专利。

美国专利商标局局长Michelle Lee说,新的立法专利改革将会更具针对性,而不是泛泛而谈

2016年11月15日,《知识产权资产管理》的“专利法与政策”论坛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美国专利商标局局长Michelle Lee在发言中谈到了一些问题,其中包括新国会进一步推进立法专利改革的可能性和潜在范围:

*我们在过去八年里已取得巨大进步,当然我们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这样才能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进一步加强我们专利系统对创新的促进能力。正如我先前所说,我乐观地认为新政府也会关注知识产权作为经济增长推动力的重要性。展望未来,我认为国会将会继续讨论立法专利改革的变化,不过这些讨论可能排在其他一些优先事项之后,如填补最高法院的空缺、移民和税务改革等问题。立法专利改革都将更具针对性,而不是前几届国会推崇的全面改革。我希望任何立法建议都能考虑到最近专利系统所发生的众多积极变化,这包括法院、律师费、起诉要求和取证限制;同时也能考虑到美国专利商标局所发生的变化,这包括专利审理及上诉委员会以及该机构正在努力提高我们的专利质量。至于问题,我认为这方面的立法讨论可能会涉及到诉讼场地改革,另外美国专利法第101条和专利审理及上诉委员会也可能发生变化。在诉讼场地方面,2015年提起的专利案件中近一半都是在同一个司法管辖区提起(联邦司法管辖区共有94个)的,批评者很容易认为原告的这种地区选择偏好一定存在不当的理由。在诉讼场地问题上,立法(可能还会涉及司法)行动仍将面临压力。所有立法改革的范围仍有待确定,但我认为我们的焦点将更具针对性,而不是往届国会所推崇的全面改革。此外,我认为美国专利商标局将会竭力敦促其他国家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完善执法机制和补救措施,以及继续实施合理的技术转让(或许可与竞争)政策。总统特朗普已承诺将会促进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机会,知识产权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