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之境 : 构建商业秘密文化

商业秘密是知识产权领域的未知之境。如今，对先进商业秘密保护的探索才刚刚起步，许多公司向发展商业秘密文化迈出了第一步。

如果你对如何创建公司商业秘密文化毫无头绪，不必感到惊慌。大学从未传授过这方面的知识，即使你最信任的知识产权律师也对其知之甚少。在传统知识产权领域中，商业秘密的发展最不完善，因此，只有极少数专业人士拥有实践经验。

本文解释了商业秘密的重要性为何与日俱增，以及如何在公司中创建商业秘密文化。

全无秘密可言的商业秘密保护

在知识产权专业领域中，几乎每个人都承认商业秘密的重要性，却鲜少采取保护措施，甚至从未列出秘密清单。这就像在阁楼中存放着一幅伦勃朗的名画，但从不对其进行估价、上保险，甚至从未采取任何防鼠防鸟的保护措施。

各类公司的高管都认可商业秘密对业务的重要意义，但私下承认，他们的公司对于拥有多少重要商业秘密或者商业秘密得到了怎样的保护毫不知情。同时，他们羞愧地承认，自己并不知道公司在开展各项业务时从第三方获得了多少商业秘密，是否对这些秘密采取了充分的保护，是否在合作结束后专门返还或销毁。

大多数知识产权专业人士承认商业秘密的重要性，但除了在秘密被窃取时提起诉讼以外，并未向其客户提供任何商业秘密相关服务。尽管所有公司都有商业秘密，多数律师事务所却无法从该领域中获利，因为它们不愿意将业务拱手让与竞争对手，而竞争对手也不会透露商业秘密。法学院不会传授有关商业秘密保护的知识，因此，律师事务所不知道应在何处组建商业秘密事务组：商业秘密不一定源于技术发明，所以在专利部门中设置此类事务组有着明显弊端。因此，面对商业秘密相关事务，律师事务所一直在采取缓兵之计，希望他人能找到合适的处理方式，以供它们参考借鉴。

商业秘密的欠缺不止于此。美国联邦诉讼服务公司Pacer没有用于跟踪商业秘密诉讼的特定代码，而专利、版权和商标都有各自对应的代码（分别为830、820和840）。由经济学家、法律学者等专业人士组成的学术团体没有用于衡量商业秘密的基准。作者近期与多位著名学者交谈得知，他们急切渴望获得商业秘密数据，希望围绕此议题撰写学术文章，却因先期需要收集大量基本数据导致进度推迟。

不过，商业秘密的坚冰却出现了消融的迹象。目前的点滴进展必将在今后几年汇聚成河，冲破阻碍。

世界各地加强商业秘密立法

去年，美国和欧盟都批准通过了新的法律，旨在加强商业秘密保护。美国前总统奥巴马于2016年5月11日将《保护商业秘密法案》签署成为法律，欧盟于2016年6月8日批准通过欧盟第2016/943号指令。这些新的商业秘密法律基本涵盖了现有法规。尽管并未提供明显增强的保护，但它们为保护商业秘密创建了一个更加严肃的环境。

其他国家/地区也已开始对商业秘密法律进行修订。例如，中国正着手修改《反不正当竞争法》，其中包括涉及商业秘密侵犯的相关规定。

公司一直面临在外国出庭商业秘密案件审理的可能性。但是，随着商业秘密法律修订日益受到重视，公司需要在国外为自己辩护的情况越来越多。近期通过的美国《保护商业秘密法案》影响范围相当广泛，事实上，欧洲、中国和日本的公司也应像美国公司一样对其给予足够的关注。通过将该法案纳入美国联邦诈骗法案，其影响范围得以进一步扩大。

目前为止，德国、英国、加拿大和中国公司都曾作为原告或被告出现在美国法庭。在依据该法案办理的第一个案件中，孟山都公司的一名研究员被控盗窃其中国新雇主的商业秘密（孟山都公司诉Chen，案件4:16-cv-876（密苏里东部联邦地区法院））。

商业秘密和不断变化的税法

2007-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为全球政府敲响警钟，它们纷纷关闭避税港，以期提高收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由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组成，共包含35个成员国，负责起草一系列通用法规以废止跨国公司使用的避税计划。

OECD出台的《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指导原则》呼吁通过真正的公平协商达成跨国公司许可协议，对跨国知识产权事务的多个领域影响深远。新法规被OECD称为“一个世纪以来对国际税收法规的最重大改写”，其中包括15条建议，旨在阻止将利润从高税收司法管辖区转移到低税收司法管辖区，并强制公司公开披露收入来源。

该指导原则现已纳入国家法律体系，它对商业秘密的影响很可能远远超过其他知识产权事务，因为它要求跨国公司相当具体地说明与其子公司共享的商业秘密。因此，如果公司未能向税务机构说明其认为重要的商业秘密，今后针对商业秘密失窃提起诉讼时就会倍感艰辛，反之亦然。

简言之，仅凭该指导原则的会计要求，可能就足以让商业秘密保护满足当今时代的要求。

商业秘密究竟是什么？

商业秘密是一般情况下不为他人所知或他人难以查明的规则、实践、流程、设计、工具、模式、方法或数据汇编，企业可利用其获得超过竞争对手的经济优势。一些人认为，商业秘密是知识产权组合王冠上的宝石。

商业秘密的范围几乎没有边界。它包括销售方法、分销方法、消费者资料、营销计划、供应商名单、客户详细信息和制造流程。商业秘密甚至可以保护负面新闻，例如试验失败结果。

因此，商业秘密的特点包括：

• 一般情况下不为商界或公众所知；
• 为所有者带来经济收益 — 必须来自于不广为人知的事实而非信息本身的价值；以及
• 需要所有者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 — 对“合理”的定义取决于具体情况。

只要信息保密，就一直属于商业秘密。如商业秘密由第三方独立创建，则可能会失去商业价值。

商业秘密在很大程度上仍是未知之境，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它广阔的范围

优点

商业秘密不需要政府审批或立法，尽管公司用于保护其商业秘密的行政、技术或法律屏障会产生相关成本。

与专利申请不同，商业秘密保护不需要公开披露，而前者即使没有授予专利也会成为公开信息。

商业秘密保护不受时间限制，而专利有效期只有20年。

商业秘密立即生效，而专利授权时间可能长达若干年。

主动管理的益处

与忽视商业秘密的竞争对手相比，主动管理富有价值的商业秘密的公司拥有巨大优势。在介绍如何开始主动管理商业秘密之前，我们来看看公司能获得哪些优势。

忽视商业秘密将使公司及其法律专业人士面临灾难性的后果。在一家著名的跨国公司中，专利委员会通常会对发明作出以下四种决定：申请专利、拒绝、公布或留作商业秘密。然而，如果专利委员会选择将其留作商业秘密，该流程就到此结束 — 不会有任何后续步骤。这种情况持续了多年，直到公司的总法律顾问在一次董事会议上偶然透露了这一做法（或者说缺乏相应做法）。这个问题没有得到重视。

你可能不想成为决定忽视商业秘密的总法律顾问，因为当公司发现失去重要商业秘密的时候，可能会向你问责。决定保护商业秘密并非是旅程的终点，而仅仅只是开始。

减少失窃带来的损失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曾经制作过一部名为《合伙人：保护美国商业秘密》（The Company Man: Protecting America’s Trade Secrets）的影片，并在YouTube上发布，该影片解释了公司为何应该主动管理其商业秘密。

影片讲述了爱荷华州的一家小公司将其新型玻璃绝缘产品作为商业秘密加以保护的故事。该公司的产品引起了某外国政府的关注，他们派出了两名间谍，要求其不择手段获取制造该产品所需的一切信息。

外国间谍锁定了能够接触到富有价值的商业秘密的员工。其中一名工程师正处于职业瓶颈期而且面临经济困难。外国间谍提出用一笔巨款交换他手中的商业秘密。经过一番审慎考虑，这名工程师决定向公司高层报告该事件。

然而，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会使公司更加安全。如果这名工程师的道德感没有那么强，那么商业秘密管理工具可以作为道德判断的替代品。当公司总法律顾问意识到外国间谍在公司中密谋不轨时，他可以查看商业秘密元数据以了解哪些员工能够接触到这些重要资产。得知工程师透露外国间谍曾经找过他之后，总法律顾问可以再次查看商业秘密元数据，从而向能够接触到这些重要资产的其他员工发出特定指令。最后，凭借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公司可以将商业秘密拆解为小块，这样，外国间谍在被捕前看到的信息不会透露公司重要商业秘密的全貌。

对于公司在怀疑员工盗窃商业秘密后立即将其解雇的做法，FBI特工表示非常惊讶。FBI建议公司对有嫌疑的员工进行监督，以便全方位掌控其行动。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系统支持开展此类监控，因为这有助于在公司因商业秘密失窃而遭到攻击的情况下减少损失。

网络安全

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通过识别需要额外保护的信息来帮助公司增强网络安全。许多网络安全措施只能平等地保护所有文件，从餐厅菜单、垒球队名单到客户名单、产品路线图和制造机密一视同仁。

然而，网络安全公司已开始请求客户提供公司商业秘密数据，以便对敏感度最高的文件进行额外保护。遗憾的是，由于没有采用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很多公司无法提供它们最具价值的商业秘密。下面的例子很好地说明了网络安全公司的理念。

假设有两个牧场主，他们都需要保护价值宝贵的牲畜。第一个牧场主围绕整个场地修建了一圈篱笆。篱笆逐渐老化，出现孔洞和缺口。牧场工人无法及时维修。几匹马跑走了，还有几匹被盗了。第一个牧场主坚持将安全重任全部寄托于篱笆，因为“我爸爸和爷爷都是这么做的。”

第二个牧场主也在牧场周围修建了一圈篱笆。但是，他知道篱笆的保护能力有限，所以采取了额外措施。对畜群进行分析之后，他发现大多数马匹价值不高 — 几乎所有价值都来自于其中两匹肯塔基赛马会优胜马。因此牧场主认为，在这两匹肯塔基赛马会优胜马不参加训练时，应将其圈养于马舍悉心保护，并安排牧场工人在附近持械巡视以防范土狼或偷马贼。

网络安全公司不知道哪些文件像肯塔基赛马会优胜马一样需要额外保护，除非客户告知。如果公司主动管理商业秘密，就可以向网络安全专家提供富有价值的元数据，从而增强保护。

加尔都西会修士古老的商业秘密管理方法可为现代社会所用

开放式创新与员工流动

在开放式创新和员工流动性日益增加的时代，商业秘密管理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灵活性。

开放式创新是一种商业合作模式，在该模式中，公司综合利用内部和外部的想法和途径将其产品推向市场。换言之，公司之间会展开合作。

虽然有诸多益处，但该模式要求公司额外关注知识产权。开放式创新会影响专利申请和商业秘密保护两方面。商业秘密管理工具可跟踪了解哪些公司商业秘密已经在外部共享、哪些来自其他公司以及哪些是与合作伙伴共同创建的。

很多公司都没有一个正式系统可用于跟踪从其他公司收到的商业秘密。某零售商会收到多家公司提供的原型和计划。虽然该零售商的基层管理者知道应该对此类信息保密，但并未采用系统化的方法跟踪信息，而高层管理者几乎对此流程毫不知情。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可以轻松化解这一危险状况。

与制造商共享信息

许多公司会将制造业务外包给第三方。这种合作关系要求公司与其制造商共享各类信息，其中大部分包含商业秘密。

一些跨国公司没有采用系统化的方法跟踪它们提供给第三方的信息。如果公司未能跟踪共享信息，其妥善管理商业秘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猜测，它们采取的主要安全措施包括在合同中加入非常宽泛的声明。另外，我们猜测许多公司甚至没有在提供给制造合作伙伴的信息中标明“机密”。主动的商业秘密管理可以轻松化解这一危机。

员工流动

Joe Bloggs离开公司时，人力资源部按惯例会要求他签署一些常规协议，其中涉及包括商业秘密在内的诸多事项。

但是，如果该公司采用了商业秘密管理系统，就可以搜索“Bloggs”的元数据，找到他曾经接触过的公司商业秘密。随后就可以向Joe提供额外指导或针对相关商业秘密签订额外协议。如果公司得知Bloggs即将为某个竞争对手工作，而该竞争对手可能对他拥有的商业秘密感兴趣，公司可以采取额外措施，例如联系新雇主。

逐步建立商业秘密文化

加尔都西会的修士建立了完善的商业秘密文化，他们将查特绿香甜酒配方的秘密保守了300年。在任何时候，只有两名修士知道酿造这款著名酒品的秘密配方。现代商业秘密保护相当于上述方法的进阶版，在现代技术公司中尤为可行。

建立商业秘密文化不应该是一种任务繁重、华而不实的管理活动。面对商业秘密的新形势，一些总法律顾问宣称，对所有商业秘密进行分类和登记的工作量太大，是不切实际的做法。

我们同意这种观点，所以并不提倡这样做。

对于大多数公司而言，一夜之间从完全不管理商业秘密到全面管理商业秘密将是一场灾难。此外，这种方法忽视了进行制度学习和微调系统以形成独特公司文化的机会。

仅仅决定为重要信息保密还远远不够。商业秘密管理关乎于管理宝贵资产所需的政策、程序、系统、教育和治理。公司应采取一系列合理措施，并抓住进行改良的充足机会，逐步培养商业秘密文化。

首要步骤

若要建立商业秘密文化，先从一个领域着手，建立实践规范，然后再向其他职能部门扩展。确定着手点时有很多不错的选项，但具体选择取决于公司的需求。

公司可以先从某个业务单位、特定产品线、研发实验室、市场部或制造部门开始。如果公司认为某个部门拥有富有价值的商业秘密，那么该部门就是绝佳的着手点。

或者，公司也可以从特定类型或类别的商业秘密着手。例如，考虑到开放式创新和外包制造的兴起，公司可以统计与第三方共享的商业秘密 — 它们通常具有最高价值。

跟踪商业秘密元数据

如果没有元数据，公司几乎不可能管理商业秘密。而根据我们的经验，一旦收集了适当的优质元数据，跟踪商业秘密就会容易得多。

“元数据”描述和提供了与其他数据相关的信息。商业秘密元数据是关于商业秘密的简单数据，而非商业秘密本身。它概括了与商业秘密相关的基本信息，使搜索和管理商业秘密变得更加容易。

包括最高管理层在内，公司中的许多人员都可以从商业秘密元数据中获益，这一点不足为奇，因为商业秘密通常是公司最具价值的资产。另外，与IT和安全部门（出现网络安全问题时）、人力资源部门（出现与商业秘密相关的员工问题时）、财务和会计部门（出现与商业秘密相关的财务和税务问题时）以及采购部门（在共享多个商业秘密的情况下）共享此类元数据也十分有用。

商业秘密元数据示例如下：

• 商业秘密的名称或标题：
• 创建日期；
• 创建者；
• 实际所在位置；
• 法定所有者；
• 管理负责人；
• 商业秘密的类型（例如技术、运营、流程或财务）；
• 有权接触的人士；
• 对业务的重要意义；
• 目前实施的保护机制；以及
• 该商业秘密是否与第三方共享。

作者收集了超过100条可以与商业秘密相关联的元数据，并将继续向该列表添加有用数据点。

面对商业秘密的态势变化，一些诉讼律师认为，公司不应拥有过多关乎其商业秘密的信息，否则可能会在诉讼中受到伤害。虽然公司跟踪的商业秘密元数据应包含相关且优质的信息，但作者认为，声称商业秘密在一地重要而在另一地不重要的策略将不再奏效。原因包括，新近重组的商业秘密法律框架似乎对当事人过去尝试在法庭上采用的小伎俩的接受度更低。从现在开始，给定商业秘密只有重要和不重要两种类型。就像认真准备专利申请、设计注册和商标申请一样，公司也应在实施商业秘密策略时展现出娴熟的技巧和专业的态度。

FBI制作的影片《公司人》（The Company Man）中的剧照

商业秘密管理系统

商业秘密管理系统通过跟踪公司商业秘密元数据和帮助高管确定每条记录商业秘密的适当保护级别，帮助公司管理商业秘密流程。系统可记录组织中负责给定商业秘密的人员、负责保护的人员以及有权接触的人员。系统还能为税务和人力资源等职能部门提供帮助，尽管仍有必要就商业秘密与关键员工面谈并与管理层审核结果。除非组织只有极少量的商业秘密，否则管理系统是高效管理商业秘密不可或缺的工具。

可靠而适用的商业秘密政策、流程和系统，辅以相关元数据，可帮助公司重点关注其商业秘密。还能帮助公司就商业秘密展开结构化的对话，进而能够将焦点集中于相关度最高的信息。

公司应仔细甄选负责商业秘密日常管理的人员。许多总法律顾问习惯选择公司内部的知识产权专员，但此类员工倾向于认为自己的工作职责仅限于专利和商标，并且没有额外的资源来完成延伸职责。选择所有者来管理公司商业秘密需要经过全面审慎的考虑，因为该决定与公司开始构建商业秘密文化的起点息息相关。

商业秘密管理不应与组织内部其他活动隔绝或分离。良好的商业秘密管理与其他组织职能部门及其关键流程或程序联系紧密，包括：

• 人力资源部，考虑到与员工的关系；
• 采购部，考虑到与关键供应商的关系；
• 技术许可部，考虑到与关键合作创新伙伴的关系；
• 研发部，考虑到许多商业秘密源自此处；
• 文件管理部，组织的技术文件管理流程；
• 法务部，考虑到商业秘密的法律基础；
• 知识产权部，考虑到组织的商业秘密活动和专利活动应保持协调；
• 信息技术部，考虑到如今许多商业秘密都采用数字形式，必须部署多种技术解决方案以防止其被黑客窃取；
• 财务部，考虑到商业秘密是宝贵资产并且会影响企业现在或未来的财务业绩；
• 设施部，考虑到其负责组织占用的实体建筑以及访问和安全问题；以及
• 企业通讯部，某些组织可能希望宣传它们拥有重要商业秘密的事实。

每个公司的商业秘密管理大相径庭。但是，良好实践表明，将商业秘密管理流程的所有权分配给组织中的高层管理人员，并制定商业秘密政策和相关程序，不失为一种明智的做法。保密协议可发挥关键作用，同样，宣传与教育计划能确保全体员工了解公司的商业秘密政策和相关程序。公司应该：

• 确定哪些类型的信息应被视为公司商业秘密以及相应的合资格标准；
• 识别整个组织中的商业秘密，并按照适当且专业的方式对这些文件进行标记；
• 按照商业秘密的性质、创建日期和负责人进行分类。

确定妥善保护各商业秘密所需的行政、技术和法律措施非常重要，因为具体措施可能有所不同。确保已实施适用的访问控制措施，并且一般性的知识产权问题和特定的商业秘密问题已经在员工入职和离职面谈中解决。制定与外部业务合作伙伴相关的合同条款和工作机制，从而保护商业秘密并定期进行商业秘密审计。

流程和系统

无论公司采用何种商业秘密管理流程，都必须确保其适用并且能够为使用者带来价值。该系统应起到巩固公司流程和系统的作用，并且跟踪和同步相关元数据。

流程是组织的存储器，如果没有流程，人们就需要不断重新开始各项程序，浪费大量精力，而且还有可能重复同样的错误。一流的商业秘密流程能够促进信息发起人和接收人之间的良好沟通，帮助设定和管理预期以及所提供信息的一致性。

商业秘密流程定义了任务类型、完成方式和执行人员，旨在确保其具有可重复性。由于商业秘密可能源于组织的一个部分，但在另一个部分或外部使用，所以流程非常重要。借助商业秘密流程，组织还能设定业绩和衡量标准，用以帮助确定问题起源或成因。

商业秘密审计

通过定期审计，采取积极、系统化的方法评估商业秘密资产、商业秘密政策和相关程序，可以大幅提升公司价值。

考虑到商业秘密的独特性质，适当的审计应涉及业务、技术和法律技能及专业能力。审计结果应由组织的高层管理者进行审核。

为商业秘密投保

在识别富有价值的商业秘密并对其进行分析之前，公司无法为这些秘密妥善投保。随着越来越多的公司推行商业秘密保护制度，这些富有价值的商业秘密将更易得到保险保护。

大批知识产权保险提供商现推出了与商业秘密相关的保险产品。这些产品通常分为三类：

• 防御性保险，针对公司被诉非法披露或使用商业秘密的情况；
• 诉讼或执法风险保险，包括与商业秘密相关的合同责任或争端；以及
• 潜在业务中断保险，在商业秘密丢失或损坏时赔偿损失利润。

此列表充分表明，在标的已拥有商业秘密管理系统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批准保单要容易得多。

外部知识产权法律顾问的机会

新兴的商业秘密市场为充满创造力和创新精神的律师事务所和知识产权公司敞开大门，让它们有机会提供合适的服务。然而，目前大多数公司却持观望态度，等待他人迈出第一步。

我们对100家律师事务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全球只有九家事务所将商业秘密列为主动实践领域 — 多数公司错过了良机。

以下是从业者可提供的部分服务：

• 向公司开展关于商业秘密及其日常管理的培训；
• 帮助公司进行面谈、调查和数据留存，以减轻公司在初始商业秘密清查流程中的负担；
• 设计可靠且适用的商业秘密管理流程；
• 配置和安装商业秘密管理工具；
• 针对各商业秘密确定合适的保护级别（例如行政、技术和法律保护）；
• 定期审计并修补薄弱环节；
• 将商业秘密问题清晰汇报给最高管理层；
• 确保在客户采用协作式或开放式创新时，商业秘密能够得到妥善保护；
• 与客户的专利、公报和商业秘密活动保持一致；以及
• 协助客户进行适当的商业秘密治理。

  行动计划

  应采取一系列步骤来确保逐步推行世界一流的公司商业秘密管理策略：

  • 选择开展商业秘密管理的初始领域 — 可以是业务单位、产品线、研发实验室、市场部、制造部门，任何可认定拥有富有价值的商业秘密的有界限单位，已知与第三方共享的商业秘密或从第三方获得的商业秘密。
  • 选择管理团队 — 管理者必须与最初选定的商业秘密领域有关联，并且拥有充足的资源，包括与公司内部法律顾问保持密切的工作关系。
  • 制定操作指导原则 — 管理者应与公司内部法律顾问密切合作，共同制定商业秘密操作指导原则。他们应列出其认为适用于在选定领域管理商业秘密的初始元数据集。
  • 选择管理系统 — 所选商业秘密管理工具应记录与该领域相关的元数据，并且足够稳健可靠，以满足需要访问和使用商业秘密元数据开展工作的多个公司职能部门的需求。
  • 收集商业秘密元数据 — 团队应在管理者的监督下调查选定领域，以识别商业秘密并记录适当的元数据集。
  • 审查商业秘密元数据 — 管理者应审查所收集元数据对应的商业秘密，并开展后续工作以确认它们是否足够重要并符合作为商业秘密的法律资格。还应对元数据集进行审查，以确认其是否足以用于跟踪和管理商业秘密，如有必要可收集更多元数据。
  • 向相关各方开展关于商业秘密和商业秘密元数据处理的培训 — 需要在履行职责时访问元数据的多个公司职能部门应接受培训，以了解公司商业秘密的运行机制，包括管理系统的操作方法。
  • 向相关公司部门提供元数据 — 管理者此时可以向相关部门提供访问权限，从而将元数据运用到工作中。根据受严格监督的商业秘密的性质，可能包括以下部门：
    • 人力资源部；
    • 采购部；
    • 技术许可部；
    • 研发部；
    • 文件管理部；
    • 法务部；
    • 知识产权部；
    • 信息技术与安全部；
    • 财务部；
    • 设施部；以及
    • 企业通讯部。
  • 开展商业秘密审计 — 商业秘密管理系统运行一段时间后，管理者应对系统和相关流程进行审计，以确认其是否使用得当。

建立商业秘密文化总结

商业秘密是公司无形资产中至关重要但难以察觉的一部分。它们能创造巨大的商业价值，因此需要适当且专业的管理。

商业秘密应该受到每一个总法律顾问、律师事务所和知识产权公司的重视。在专利不断变弱之时，该领域的立法在多个关键司法管辖区似有加强之势。

商业秘密是组织知识产权组合王冠上的宝石，相对其他知识产权资产而言拥有明显优势。但是，只有适当的管理和妥善的保护才能让商业秘密发挥作用。

适当且专业的商业秘密管理要求透彻理解这种独特形式的知识产权，在稳健可靠的商业秘密管理系统的基础上建立适用的商业秘密管理流程，并将良好治理与定期审计相结合。

Tom Ewing是美国旧金山Avancept LLC的首席顾问 ，Donal O’Connell是英国奥尔顿Chawton Innovation Services Limited的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