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应思补牢

对非执业实体来说,市场形势从来没有这么严峻。为了生存,一些公司正在改革自己的商业模式,但能否渡过难关目前尚不清楚。

2011年夏季,Acacia Research的发展如日中天。那年9月份,公司的市值最高达到17.5亿美元,股价直逼47美元;要知道早在2008年,其股票交易价格仅仅只有2美元。为了扩大战果,Acacia Research高管同意了一项就非执业实体看来具有转型意义的交易。

2012年初,公司购买了每况愈下的产品公司ADAPTIX,该公司的有200多项专利。1.6亿美元的购买价也许会让今天的许多公司望而却步,但当时的市场正在蓬勃发展 — 就在2011年6月,Rockstar财团以令人咋舌的45亿美元拍下北电网络的专利资产。在此背景下花费1.6亿美元购买这些优质资产组合,看上去十分合理。

Acacia Research的吸金能力超强,专利组合越积越多,高管团队在业界口碑极佳。2012年的非执业实体界谁主沉浮,这个问题毫无悬念。

但是,这家总部位于南加州的公司已是今非昔比。公司的股价大幅下挫,市值一直在2亿美元左右徘徊。它对ADAPTIX专利组合的货币化可以说令人失望,迅速与微软和三星签署了两个许可协议之后却是一连串的法庭败诉。2015年12月,一项与ADAPTIX专利有关的案件在德克萨斯州东区败诉一天后,Matthew Vella辞去了已担任三年的首席执行官职务。更让它不堪的是今年3月份,Uniloc提出要以1.89美元将其收购。鉴于截止去年年底,Acacia Research大约有1.45亿美元被抵押在银行,因此Uniloc对其有效资产的估值仅为4千4百万美元。Acacia Research的董事会很快回绝了这一邀约,但事情本身却突显了公司目前的凄惨现状。

兵败如山倒

昔日的市场繁华在冰冷的市场环境和不利的法院判决面前分崩离析,遭遇这种情况的非执业公司并非Acacia Research一家。FORM Holdings公司 — 前身为Vringo,靠出售智能手机铃声起家,于2012年3月转型为非执业实体,其股价在当年晚些时候最高已接近50美元。如今,这家公司的股票已跌至1.50美元左右。早在2014年,公司在与谷歌的诉讼中大败而归,而对中国科技巨头中兴通讯发起的全球诉讼也仅拿到了2150万美元。

专利市场中即使最没大脑的追随者也会告诉你,非执业实体的传统商业模式即使没有断气,也是度日如年。非执业实体持有专利的方式,即通过直接收购或与运营公司私下交易,有时甚至通过有机创造,可能已发生变化,但通过诉讼寻求知识产权许可的基本原理依然如故。

这样便出现了问题:随着判例法的不断发展,双方复审程序的实施,以及被控侵权者坚信只要坚持便能在非执业实体赢得诉讼之前耗尽其资金,美国的许可环境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也许对于非执业实体来说,唯一明了的一件事情是如果他们继续使用过去数年的生存法则,则总将会失去功效。他们需要改进自己的商业模式,甚至实现自己的许可根茎多元化,或是找到一种方法来使身经百战的管理团队在日益复杂和涉及多管辖区的侵权诉讼中所积累的丰富经验变现。但是,让非执业实体舍弃惯用的诉讼主导型战略谈何容易。“劝管理层不要再用锤子击打非常困难。”Fraserburgh的Chris Donegan承认道。非执业实体要在当今世界获得成功,需要一个全新的工具箱。

变革中的世界

在《知识产权资产管理》今年3月举行的非执业实体大会上,来自WiLAN的Jim Skippen对这个行业的沧桑巨变进行了最有说服力的分析。在2006年加入WiLAN并担任首席执行官之前,Skippen是MOSAID Technologies(即现在的Conversant)的一位非常严谨的操作员,他将专利许可业务做得风生水起。他的方法很简单 — 既然有达成交易的机会就要抓住,而不是在诉讼赔偿中想一口吃个大胖子,这样的机会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

21世纪初在MOSAID的时候,Skippen和同事制作了一些金融模型来研究专利许可的最佳途径。“我们得出的结论是,用自己资金比用胜诉收费进行诉讼能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因为胜诉的几率非常高。”他说。这样,通过现金预付购买专利也行得通,非执业实体能从中获得100%的许可收益。

Skippen解释道,这种模型所产生的结果如今却截然不同:“现在,我们要化解诉讼风险才能活得更好;对于获得的专利组合我们要分散其风险。”这包括与律师事务所进行胜诉收费或签署其他不会按时收费的协议,收购专利时进行更多的、几乎无需预付现金的私下交易。

在《知识产权资产管理》最近举办的一次关于非执业实体会议上,General Patent Corp的Alexander Poltorak、Network-1的Corey Horowitz、Mintz Levin的Michael Renaud、Spherix的Anthony Hayes和WiLAN的Jim Skippen在共同讨论市场

他接着说,此外,随着行业环境的恶化,许可业务所能获得的资金也大大减少:“15、16年前 — 甚至是5年前 — 这些资金供应充裕,而现在你却不易找不到资本,资金成了所有公司的扼喉之腕。”

过去几年间,大多数非执业实体的股价持续下滑。为能留在纳斯达克(要求公司在交易所的股价不得低于1美元),包括Spherix和Inventergy在内的一些公司不得不采用反向股票分割的策略。“如果你的股票一路飙升,业务蒸蒸日上,银行家对你是格外热情,”Skippen告诉与会代表。“如果你的股票下跌,他们就会冷若冰霜。”

非执业实体作为上市公司究竟还有多大的意义成了该行业的热门话题,私有化可能是未来几年的主要发展趋势。从Acacia Research的异军突起可看出,知识产权业务始终左右着投资者的前进方向。即使大多数非执业实体的季度收入出现了大幅波动,对巨额损害赔偿的期盼仍让股东趋之若鹜。“在WiLAN,有时我们的收入为零,而估值却能达到7亿美元;有时我们的收入十分可观,但估值却要低得多,”Skippen说道。

现金为王

但如今,投资者已意识到他们再也不能指望法庭来获得大笔赔付了:专利可能会被双方复审裁定无效;地方法院的胜诉判决也可能遭到联邦巡回上诉法院驳回。“两年前的情况是‘只要有判决就有回报’”,Spherix的首席执行官Anthony Hayes在谈到投资者的态度转变时说。“而现在是‘让我看看你银行存了多少钱’ — 你无法变现某个判决。”

上市的知识产权公司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诉讼周期从12至18个月延长到漫漫数年,自己岌岌可危的财政困境由于必须遵循的高透明度标准而变得“有目共睹”。此外,随着自己股票价格的暴跌,他们不可能要求所指称的侵权者给予相当于其大部分价值的清偿费。“潜在的受让人可能会问:‘这达到了你市值的50%,我们凭什么给你那么多钱?’”Vringo(FORM Holdings的前身)的首席法律和知识产权官David Cohen说道。

Vringo最近在法庭上的艰难争斗也许比其他任何非执业实体都能说明诉讼环境的巨大挑战性。在与谷歌的诉讼中,尽管下级法院已判它胜诉,证明其专利有效,但2014年夏在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却以2比1的多数票败诉而归。

衰败 — 非执业实体行业的兴衰起落

  • 2011年9月 — Acacia的市值最高接近20亿美元。Virnetx等其他非执业实体的市场估值也超过了10亿美元,但在更加艰难的诉讼环境、新的复审程序和美国专利改革的影响下,市场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 2012年9月 — 作为《美国发明法案》的组成部分,新的双方复审程序生效。双方复审的兴起对美国专利诉讼产生了深远影响,众多的专利权利要求被认定无效。对于非执业实体来说,新的审查程序延长了诉讼周期及其最终的变现时间。
  • 2013年12月 — 随着《美国发明法案》实施满两年和《创新法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更多的专利改革又被提上议事日程。接着,改革在参议院受阻;立法尚未获得批准,一种不确定感在市场徘徊。
  • 2014年6月 — 最高法院公布了其对“Alice Corporation诉CLS Bank International”案(有关标的物的可专利性)的意见。这一裁决进一步增加了可专利性的模糊性,根据美国专利法第101条(有关发明的可专利性)做出的专利无效判决增多。
  • 2015年12月 — Acacia Research对阿尔卡特朗讯的起诉在地方法院失败后,首席执行官Matthew Vella辞职。该公司的股票跌至4美元以下。
  • 2016年4月 — Unwired Planet宣布将专利业务出售给Optis UP。尽管在一些诉讼中获得了胜利,但这家非执业实体告诉市场它已没有足够资源来继续战斗。

与此同时,这家非执业实体也在多个司法管辖区向中国电信巨头 — 中兴通讯发起了诉讼。FORM Holdings以中兴通讯涉嫌违反合同在纽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曾在初始许可谈判中达成非公开协议,FORM Holdings声称中兴通讯违反了该协议),它的这位对手所采用的战术在法院文档中得以曝光。以下内容摘自这家中国公司知识产权律师所发送的电子邮件:“作为美国的一家上市公司,FORM Holdings非常重视其股价,另外他们在每次诉讼后都会发布相关的信息;对于我方有利的信息我们将加大宣传力度,以此来破坏对方的整体形象,同时将他们描述为臭名昭著的专利流氓。这也将能降低对方专利的品质,进一步减少他们所期待的、能从我们公司获得的许可费用心理价格。”

双方在12月份最终达成和解,FORM Holdings获得了2150万美元,将存在争议的专利许可给了中兴通讯使用。

Fraserburgh Consulting首席顾问Chris Donegan

实现专利价值的方式正在发生变化

nXn Partners前首席执行官Erich Spangenberg

非执业实体需要与华尔街展开更有效的沟通

WiLAN首席执行官兼总裁Jim Skippen

对于大多数非执业实体来说,获得廉价资本已不可能

策略的变化

从FORM Holdings及其他公司的经历可清楚地看出,非执业实体以传统诉讼为主导的策略越来越低效。那么,这些公司该如何应对呢?过去一年间,一些非执业实体已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业务模式、分散风险,实现收入来源的多元化,从而在当前环境中最终存活下来。

这些方法大都没有脱离这样一个基本原则:非执业实体是通过变现专利来获得收入;所发生的变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以及由谁来引导。

今年3月,Spherix与EquitableIP达成一项协议,由后者变现前者的一部分专利组合。EquitableIP是ICAP Patent Brokerage前任首席执行官Dean Becker新建立的专利货币化企业。鉴于这家非执业实体相当多的专利都属于北电网络所有,是Rockstar以45亿美元收购的专利组合的一部分,从各方面来看它们都极具价值。对Hayes来说,与EquitableIP合作的动机很简单:“这项交易能够化解风险,除此之外别无他因。”

投资界一度将大多数非执业实体视为一种风险赌博,这笔交易似乎颇为明智,而作为私营企业的EquitableIP可避开公共市场的锋芒将这些资产许可出去。但在根本上,简单地转移一些专利的变现责任并不能解决当今极具挑战性的许可环境问题。

近年来逐渐兴起的另一种方法是,非执业实体将专利用作对初创公司的一种投资,作为回报它会获得一定的股权。通用电气最初想在加拿大使用这些策略,但Spherix是第一个测试这种模型的非执业实体 — 它在2014年年初推出了一项名为“Innovate21”的计划。虽然这种模式尚未产生任何交易,但对Hayes来说仍有极大的吸引力。“这是一种合乎逻辑的进化。”他建议道。“优质专利应回收利用,帮助初创公司和处在早期阶段的企业实现发展。”

WiLAN在与Dominion Harbor的合作中也力求采用这种模式。去年5月,Dominion成立了知识产权银行,通过专利为初创公司提供专门扶持。今年早些时候,WiLAN宣布正在将自己的专利组合转移给银行。“我们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们是一家大型非执业实体,拥有大量的专利组合。”Skippen解释说。此外,能及早储备自己的知识产权对于初创公司也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初创公司如果拥有专利组合,则更容易获得资金支持。”他补充道。

为什么新的首席执行官和一连串的法院胜诉也挽救不了Unwired Planet的知识产权业务?

2013年初,当成立不久的非执业实体Unwired Planet宣布已与爱立信达成交易,由其收购这家瑞典电信巨头的2000多项专利时,这笔交易看起来与其他所有的许可业务一样,将能获得丰厚回报。这家公司从前沿高科技企业起家,自称是移动互联网的推动者之一,2012年转型成为非执业实体。

但是,随着它在美国法院遭到一连串的败诉打击,达成的许可协议屈指可数,其源源不断地获得许可收入的幻想很快破灭。2014年,它将一部分专利组合以1亿美元转让给了联想(并将自己专利组合的使用许可授予了这家中国高科技公司);但除了这次的骄人成绩外,它获得的利润屈指可数。

2015年,苹果知识产权前高管Boris Teksler加入公司 ,之后在欧洲法院连续战胜了三星和华为,事情似乎出现转机。但是,对手将诉讼的时间拖延得越长,他们就会消耗Unwired Planet更多的的现金储备。2016年4月,公司宣布自己已无法承受,将以4000万美元把专利业务出售给Optis UP(Optis UP还与爱立信达成了一项秘密交易)。

截至发稿时,这笔交易原计划在6月或7月完成;不过Unwired Planet仍可能成为更多竞价交易的对象。然而,它接受OPTIS报价的事实已能充分揭示出这个行业的整体状态。当有投资者询问此次交易的详细信息时,Teksler概括了许多非执业实体所面临的挑战:“遗憾的是,对于一家希望从事可持续许可业务并拥有合理预期的公司来说,我们的胜利来得太晚,付出的代价也太多。很明显,我们的资金来源渠道过于狭窄,无法承受赔偿诉讼和上诉的开支需求,而我们的团队认为这是获得最终胜利的必经道路......最近在欧洲的胜诉证明了我们专利组合所固有的潜在价值,但同时也说明通过诉讼挖掘这些价值所需的现金已超过了公司的能力。公司的资金非常有限,我们增加债务的能力受到了严峻挑战。”

交易及其他

在最近的市场动荡中WiLAN也遭遇到自己的黑暗时刻,但对于非执业实体来说2015年可被视为变革之年。去年6月,它宣布将出资3300万美元收购曾归Qimonda所拥有的7000项专利组合和应用。这些专利已在售多年,但一些潜在买家都因现有许可的障碍而却步。但在达成交易后,WiLAN立即透露自己已与三星签订许可协议;在《知识产权资产管理》3月份组织的一次活动中,Skippen透露此次收购已基本实现收支平衡。

完成Qimonda的交易后不久,WiLAN又宣布正与Freescale Semiconductor进行交易,从最近被NXP Semiconductors收购的这家美国企业取得3300项专利。

从这两项交易可看出,WiLAN的知识产权库现已拥有10000多项专利,就专利而言已跻身最大的非执业实体之列。不过,它也在积极剥离自己的专利组合,将400项专利转让给了台湾积体电路制造公司(TSMC),并通过许可准许该公司使用它的一部分专利组合。这笔交易相对直接,不过Skippen认为扮演中介和经纪的角色是非执业实体可采用的另一种多元化做法。一些公司已沿着这条路线达成了交易,如2014年,Unwired Planet以1亿美元将一个专利组合转让给了联想;2012年,InterDigital公司以3.75亿美元处置了大约1700项专利,购买方是英特尔。

Mintz, Levin, Cohn, Ferris, Glovsky和Popeo的知识产权负责人Mike Renaud认为,这类机会非常有限,但的确能为非执业实体提供简单许可之外的另一种选择。“不求助于强制许可照样有办法来利用专利资产。”他坚持道。“比如,你可以使用拥有相关专利保护的专利组合与缺乏专利的公司展开合作。”

诚然,这类交易都需要一定的运气:地点、时间和专利均合适。但一些非执业实体拥有优越的市场位置,能更好地利用运气。他们所拥有的专利市场知识无人可比,因此非常了解在当前环境中哪些专利更值钱。

“非执业实体拥有大量的数据,他们借此可洞察许多公司专利的实际价值,以及更准确地展开估值,”Donegan说道。“这些数据和知识正面临被浪费的风险。”

拿FORM Holdings来举例说明。其对中兴通讯的诉讼真正做到了“全球化”,分别在英国、巴西、罗马尼亚和中国等司法管辖区展开了行动。中兴通讯所拥有的专利组合正在膨胀,大多数人认为它很快将会成为全球技术市场的主要参与者。在FORM Holdings与中兴通讯达成和解后,David Cohen说不断有其他中国公司找到FORM Holdings,希望了解他们是如何与中国的这个企业巨头过招的。他认为可以将这些专业知识转化成一种收益流,但问题是该如何操作。

改变许可管理团队的心态,实现从单纯许可到多样化经营的策略跨越并不容易。就上市知识产权公司而言,还必须说服股东进行许可业务的投资时,他们应将自己的金钱交给不再将知识产权货币化作为主要盈利手段的公司。当非执业实体在考虑变革产品业务时,这种挑战最为严峻。

完全不同的东西

在研究Marathon Patent集团的业绩记录时,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它还拥有一家高端有色玻璃子公司。但今年3月份,这家非执业实体宣布购买了惠普的技术并挖走了两位高管来创办塑料薄膜制造公司3D Nanocolor — 这种塑料薄膜可被贴在任何一块玻璃上,一碰开关就会变色。

对于Marathon Patent集团前首席执行官Doug Croxall来说,公司对新公司的投资并不多,却能提供另一种低风险的获利机会。他爽快地承认有色玻璃并不是他的强项,但自己的团队善于将独一无二的经验移植给初创公司。“我们拥有知识产权方面的知识和鉴赏能力,这是我们有别于大多数初创公司的秘密所在。”Croxall说。“我们知道一项专利可以做什么、能为哪些东西提供支持,这是我们真正的独特之处;而依靠传统的风投资金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是,3D Nanocolor实现盈利仍需数年 — 控制成本已成为大多数非执业实体高管的口头禅,它将依然是公司的一种累赘。

事实上,需要控制开支也是WiLAN关闭其研发业务的原因之一,这项业务每年的支出可达300至400万美元。去年,WiLAN宣布若能吸引到足够的资金,它希望将该业务分拆成一个独立的公司。但到了12月份,很明显没有投资者愿意支持这项计划,这家非执业实体随即决定将其关闭。“研发业务能为我们提供专利,但总体来看专利的价值总在下降,我们认为到外面去购买专利会更划算,”Skippen解释说。

部分非执业实体尝试支持更加有形的业务,一些人对此仍持怀疑态度,这一点在预料之中。“我听到有人说‘去欧洲’或‘开设一家产品公司’,就像它们是一种灵丹妙药一样,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你正在创办产品公司,则必须是许可业务的一种有机过渡或与它存在联系,否则只能是旨在回收旧观念的一出戏。”Dominion Harbor的首席执行官David Pridham坚称道。

与Marathon和3D Nanocolor的结盟所不同的是,FORM Holdings收购的产品公司至少与非职业实体早期介入的移动领域存在一些关系。去年10月,它收购了无线充电技术开发商Flicharge以及陷入困境的个人电脑、平板电脑和掌上电脑制造商Group Mobile。他们在2014年的总收入为700多万美元,所以营运规模相当小。

在解释FORM Holdings的这一举措时,Cohen强调了成立产品公司的几个好处。首先,可以在陪审团或法官面前指出自己的产品,在侵权诉讼中有助于巩固你作为原告的地位;其次,他认为公司自己研发出来的专利才最强大,而不是那些购买而来的专利;第三,产品公司的许可收入不会像100%专利许可经营那么波动,因此更适合于上市公司的季度报告。

“FORM Holdings有很多机会可以把握,而单纯的知识产权只能玩死,”他接着说,“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分散知识产权的经营风险,利用好我们在该领域的洞察力。”

行尸走肉

Cohen的观点听起来颇有启示,但当你看到低迷的股价、法庭败诉的损失和泛滥的双方复审增加了变现时间时,便会更坚信这一点。这并不是说目前所有的非执业实体都会在未来五年破产,比如说WiLAN存活的几率就很大,其他还包括Network-1等一些专利数量相对少、许可收入可观的袖珍型玩家。但毫无疑问,大多数都将面临生存危机。

比如今年4月份,Unwired Planet宣布将以4000万美元将自己的专利业务出售给Optis UP。尽管在英国和德国法院获得了一些胜利,但Unwired的首席执行官Boris Teksler承认诉讼的成本、周期以及潜在受让人的拖延都让非执业实体无心恋战。从四月宣布迄今,此交易已经完成。Unwired执意撒手 — 尽管它拥有2000多项原本属于爱立信的可变现专利 — 却为这个行业涂抹上了更加凄惨的色调。

“问题不在于这个资产类别让人胆怯,而是没有人能向华尔街传达这样一个信息,即这个行业的业绩并不适合按季报告,”IPNav的创始人及nXn Partners前任负责人Erich Spangenberg坚持认为。“现在的环境十分困难,可以说是从业者所经历的最为困难的时期;但我仍觉得有价值可挖掘。”

在这个行业,没有谁的转身能比Spangenberg更具戏剧性:如他所言,他曾是侵权案件的最大起诉者,但2013年仅提起了两件,如今他只有一件正在诉讼。他早在2012年就停止了专利收购;但当他感觉到市场正在走出低谷时,最近又回到了收购之路。

一些人认为,有迹象表明专利权钟摆现正在回归理性;过去几年,这个钟摆已偏离权利人太远。最高法院最近对Halo 及Stryker案的判决给地方法院就专利侵权赔偿更多自由裁量权,恶意侵权被告需要支付原判决赔偿数额至多三倍之侵权损害赔偿。另一方面,众多专利权利人对最高法院关于Cuozzo Speed Technologies v Lee案件判决表示失望,因为最高法院同意美国专利商标局在双方复审程序中采用最宽广合理解释原则来解释专利权利要求。

行业环境可能会改善,但目前还不清楚当许可业务再次回暖时非执业实体是否留有足够的资金来确保这些业务仍具有可操作性。因此,从诸多方面来看,开发新的收入来源、修复受损严重的商业模式已成为他们生存的关键所在。“我对目前的商业模式非常不看好,”Donegan总结说。“专利具有价值,但挖掘这些价值的方式已发生改变。”因此,挖掘价值的工具也要相应更换。

行动计划

面对股价下跌的压力和许可环境的艰难,许多非执业实体正在考虑如何实现多样化发展:

  • 除与其他许可人共担风险、通过出售专利资产筹集资金外,非执业实体也可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深厚行业知识。
  • 一些非执业实体正在寻求收购产品公司,投资者在多大程度上愿意支持这种新机会将非常关键。
  • 对于资本雄厚、未来几年有望继续发展的非执业实体来说,随着市场环境的好转他们将能获得足够的盈利机会。

Richard Lloyd是《知识产权资产管理》的北美主编,常驻美国华盛顿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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