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发明的专利组合管理之道

2013年12月，高智发明首次公布了33000份专利资产，这些专利占其专利货币化组合的82％（见《探寻高智发明的专利宝库》，《知识产权资产管理》，第66期，2014年7月/8月）。2016年1月，我们对此清单再次进行了研究，发现高智发明的专利组合和处置方式已发生显著变化。

我们的分析为一些重要问题提供了答案，比如：

• 哪些组合正在增长，哪些又出现了缩水？
• 高智发明已转让了多少专利，这些专利又花落谁家？
• 高智发明提起了多少件诉讼，针对的是谁？

为什么要研究高智发明？高智发明作为最大的非执业实体，在专利许可、购买和开发领域拥有显著的实力。我们认为，其他公司可利用这些数据与高智发明展开谈判、对比衡量自己的做法以及更好地了解它的行动方向。

此外，使用这些数据我们还能帮助客户更好地了解他们与高智发明的利害关系，为相关的许可谈判提供事实依据，并制定长期计划来降低它们面对类似专利组合的风险。特别是，我们的数据还表明，交叉许可、将许可转让给非执业实体和专利池能极大地减少非执业实体的权力主张风险。

我们的分析以事实为依据，使用了高智发明的货币化组合等信息，但有意避免对高智发明的商业模式提出意见。对于此文的编撰我们主要使用了公开发布的专利清单。但是，与我们上一篇文章不同的是我们在数据中还补充了一些转让搜索，并联系高智发明对一些数据进行了澄清。对于高智发明所提供的信息我们表示感谢，不过我们并没有就得出的结论或分析与高智发明进行磋商。

高智发明成立于2000年，专注于帮助企业投资者降低专利风险，协助公司和个人发明者变现其成果。据称自成立以来，高智发明已筹得60多亿美元的资金。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高科技领域的企业投资者，比如微软、英特尔、索尼、诺基亚、苹果、谷歌、雅虎、美国运通、Adobe、SAP、NVIDIA和eBay等。值得注意的是，谷歌并没有投资于高智发明的第二只或第三只基金。

早在2013年12月，高智发明报称已筹集近55亿美元，并根据自己的专利购买计划 — （主要是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 — 花费大约23亿美元来购买和开发专利，剩下的22亿美元用在运营和管理方面。等待期筹得的另外5亿美元可能用在其他收购、运营和管理方面，或随时用于未来的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收购计划。

高智发明的绝大多数收入都不来自产品制造或服务提供，而是来自对其他公司的专利组合许可收入 — 高智发明是一家典型的非执业实体。

我们的一些调查结果可能会让你大吃一惊，还有些会进一步强化你已有的观点。这里有几个亮点：

• 高智发明的第三只基金（发明投资基金三期）似乎要比前两只小得多 — 至少在专利购买方面是这样。
• 高智发明已开始出售前两只基金中的一些专利，买方似乎都是非执业实体。
• 高智发明抛售专利的速度已远超过可能的预测。在上篇文章中，我们预测发明投资基金一期和二期的50％到2021年都会过期；而我们目前的预测是50％的专利将会在2019年过期。
• 对于正在与高智发明展开许可谈判的公司来说，发明科学基金（ISF）和发明开发基金（IDF）已将许可业务变得更为复杂。这两只基金在高智发明的定位并不相同，既定目标和所有权利都存在差别。发明科学基金和发明开发基金没有相同的收购准则，许可条件似乎也不一样。

图1. 高智发明的专利组合 — 公开和非公开

高智发明的基金概述

图1显示了高智发明已购买或开发的专利资产（约75000项）之间的关系、其目前的专利货币化组合（约38000项）以及截至2016年已被公开的专利（35000项）。在分析高智发明的收购行为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它的专利货币化组合。换句话说，就是高智发明在目前货币化组合的38000项专利资产中，分别有多少来自它的收购、投资和开发活动？

图1中的数字是基于上篇文章发表以来高智发明的购买、出售和转让情况，以及一些推断。高智发明的网站也有数字不同的相似图表，但自2013年以来没有更新过。

图2是高智发明的货币化组合在不同基金类别的分布。发明投资基金主要是指高智发明所收购的专利资产。为便于分析，我们将发明投资基金一至三期作为一只基金来研究。我们也对专利资产进行了归类，包括申请、许可前专利公开和专利。发明投资基金一期和二期的专利收购已在多年前停止。自我们的上篇文章发表以来，发明投资基金三期已筹得一些资金，并展开了专利收购。

发明科学基金包含的是由高智发明内部开发的专利资产。而发明开发基金包含的是通过研发创造出的专利资产，这些研发活动由高智发明资助，以换取所得专利资产的许可权。有趣的是，发明开发基金的资产多是大学许可交易。这三类基金分别占货币化组合的约80％、10％和10％。高智发明在发明科学基金和发明开发基金方面的许可限制会增加谈判的复杂性，因此我们建议密切关注这两只基金。发明科学基金和发明开发基金都非常有趣，不过我们的分析主要关注的是发明投资基金，因为高智发明对它花费的时间、金钱和精力最多。我们也认为，这个专利组合会对其他公司带来最大的潜在侵权风险。

为分析发明投资基金，我们需要找出直接对该基金做出贡献的货币化专利组合。参见图2，利用高智发明的公开数据、转让搜索及其提供的家族规模信息，我们估算出它的专利份数为发明投资基金30900份，发明科学基金2900份，发明开发基金4300份 — 共计38700份。高智发明的家族规模平均为2.4份专利，共控制着约14600个专利家族。计算时进行了四舍五入，因此列和行可能无法凑成整数。

图2. 转让给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美国专利记录数据（按月份分列）

为更简单地计算有效期，我们假定专利寿命为最早优先权日之后20年，并没有将期限延长和期满抛弃计算在内。此外，由于高智发明没有列出它的过期资产，因此我们的数据是截至2016年1月的高智发明有效专利组合。在概述文件中，高智发明称自己已购买/开发出70000项专利资产。我们认为这些文件早已过时，因为我们估计的数字接近75000项。这意味着约有36000份专利已不在货币化组合之内。因此，任何年度分析反映的都是一种生存偏差 — 只有依然有效的专利才能入列高智发明的公开货币化组合。这样，有关高智发明早年收购活动的推断就会变得更为困难。最后，我们使用了高智发明最近一次的名单（2016年1月），因此并不包括该日期之后所增加的收购量。

图3. 对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预测（包括估计的到期专利）

发明投资基金三期 — 高智发明的最新基金

发明投资基金的第三只基金（发明投资基金三期）一开始就不顺利。2014年4月，路透社报道称苹果和英特尔都没有投资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早期投资者只剩下了微软和索尼（www.reuters.com/article/us-microsoft-apple-patents-idUSBREA3A0R020140411）。2014年7月，我们对转让记录进行了分析，并报告称高智发明正在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购买专利（www.richardsonoliver.com/news/2014/7/16/intellectual-ventures-is-buying-again）。接着在2015年4月，据称苹果和英特尔都加入了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投资阵营（www.iam-media.com/blog/detail.aspx?g=b106ad9b-330a-4b49-9f0a-697127dfda4e）。总而言之，它的开局并没有像发明投资基金二期那么顺利。发明投资基金二期也拥有更多的非企业金融投资者，但由于回报较低，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寻找类似的投资者可能更困难。这就剩下了企业战略投资者 — 它们希望获得高智发明所购专利的许可，而且还有可能从投资中获利。高智发明作为专利主张者的公众形象欠佳（见《当专利来袭时》，This American Life，第441集，2011年7月22日），可能是这些潜在投资者避之不及的一个原因，由此造成高智发明启动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时筹资艰难，而且该基金要比发明投资基金二期小得多。

图4. 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所购技术

图5. 购买日的专利年龄

尽管起步艰难，高智发明仍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购买到了近3000项专利。图2给出了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收购的每月美国专利转让实际数量。这既不包括国际专利，也不包括将发明投资基金三期增加到近3000项货币化组合规模的比例因子。发明投资基金的收购启动于2013年12月。剔除一些特别交易（一次购买超过200份专利），高智发明的收购速度为每月大约31项美国专利。假设它继续以类似的速度买入专利，而且每10年便会出现一次大宗交易，我们由此可推断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将会收购约13600项专利资产。考虑到有些专利已经到期，我们认为该基金的有效资产峰值将会是11000项左右。这与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所估计的56000份专利资产相比要小得多。图3表示我们对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预测，其中包括对到期专利的调整。

我们认为高智发明的资金池已经变小，而且它还担心专利价格过度膨胀。根据我们以前对高智发明的分析以及年度市场分析，我们推测高智发明每年可能要多花1.5亿美元来购买专利，而这个市场每年的价值约为2.5亿美元，由此抬高了专利价格。

图6. 发明投资基金三期专利相较中介市场上专利

高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目前的购买兴趣

了解高智发明的购买兴趣既能帮助我们把握它的有效专利判断标准，也能帮助我们的客户了解他们与高智发明专利组合的利害关系，我们由此也能对高智发明专利组合的轨迹做出预测。

图4给出了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所涉专利的技术行业和领域；高智发明主要仍集中在信息和通信技术方面。我们按照子行业和子领域对专利进行了分析，并使用了以前的方法为它们确定了技术类别。不出所料，绝大多数资产都主要集中在电气工程领域，其中包括各种数字通信、半导体、视听技术、硬件和计算机软件等。重要的是，对于光纤类专利，高智发明似乎不强调这种类别。

我们预计高智发明将会继续买入电气工程方面的专利，与过去相比可能会更加关注硬件和通信。

图7. 向高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出售专利的顶级卖家

发明投资基金三期购买的都是多老的专利？

高智发明对老专利情有独钟。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所购买的绝大多数都是6至14年的专利（见图5）。这是按照转让给高智发明的日期与最早主张的优先权日之差来计算的。专利的年龄是买家在决定是否购买时所考虑的关键特征之一。需要注意的是图5中的生存者偏差稍向左移动，这表明所购专利的剩余寿命要比实际更长。不过发明投资基金三期非常新，因此生存者偏差不应是一个主要考虑因素。高智发明特别喜欢购买6至14年的专利，由此说明专利的价值应是在这一时间段开始显现 — 我们已观察到这个事实，并通过学术论文进行了报道。优先权日八年后，技术便具备了市场普及的机会，证明了自己对替代品的优势，并且已经足够成熟，可以应对先有技术的挑战。

图8. 来自新持有方的风险状况（按技术领域分列）

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所购专利排名如何？

我们使用自动排名系统对高智发明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购买的美国专利进行了排名，并与采购期间经纪市场所列的60000多份待售专利中的美国专利进行了比较。如图6所示，高智发明所购买的大部分都是排名靠前的专利。对于高智发明购买排名靠前的专利，我们不感到意外。与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相比，排名靠前的专利占比已达到最高值，对于这个基金高智发明似乎更看重潜在价值高的专利。

图9. 高智发明的放弃量 — 不再有风险

由于发明投资基金三期非常新，我们并没有像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那样，分析这个组合的收购后密集动作。我们预计高智发明将会继续进行收购后开发，不过会比过去更有选择性。

图10. 发明投资基金的10年预测（截至年底）

高智发明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花了多少钱？

根据高智发明前八年的专利收购公开数据以及相关评论，我们认为高智发明将会继续从市场上大肆收购专利（以前，它为每份专利支付的金额大约为50000美元）。假设它会利用专利价格走低的优势，以每份30000至45000美元的价格收购专利，那么我们可计算出它的总开支在8700万美元至1.3亿美元之间。这个周期约为两年，表明高智发明每年的新专利开支在4400万美元到6500万美元之间。这与它在2008年的开支峰值（估计为1.5亿美元）相比要少得多。

高智发明的采购对象是谁？

图7显示了向高智发明投资基金三期出售资产的顶级卖家。正如我们过去的分析所示，许多顶级卖家都是苦苦挣扎的公司。比如，恩智浦、诺基亚、施乐、Silicon Valley Bank（假定这些专利是通过处境危机公司的资产留置权而购得）、富士、索尼和Spansion最近几年的收入和/或利润都在持续下降，有的已完全没有盈利。恩智浦和美国运通销售的专利目前占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50％，前16家公司的销售量占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80％。

我们的建议仍然没有改变：必须制定有效的战略来减少风险，其中包括积极的交叉许可、转让许可以及加入AST、RPX、OIN和Unified Patents等组织。其中有些做法的成本非常小，对自己专利组合的影响也有限。这些数据表明了一个明确的道理：为减少高智发明专利组合对自己的整体影响，考虑采用这些战略至关重要。

专利组合管理

通过研究高智发明处置所购专利的方法，我们便能更多地了解到它的战略。我们看到高智发明向第三方出售专利、增加放弃率、降低其国际专利的风险。对于这方面的分析，我们主要研究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三期。

销售

如上所述，高智发明在销售自己的专利。我们发现，目前已有751项专利落入第三方手中。这些专利继而大都用来发起诉讼。不幸的是，没有高智发明许可的公司的下场十分明确：要么获得许可，要么面临非执业实体一连串的权力主张。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新业主都是非执业实体，Verizon和Cisco就购买有高智发明的专利。

拥有许可或正在进行许可谈判的公司应明白，高智发明将会出售有利可图的专利。对于高智发明所出售的任何专利，我们强烈建议通过条款来要求永久许可。如果你的许可存在时间限制，当高智发明不再拥有这些专利的许可权时将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图8显示了高智发明已开始销售的技术领域。不出所料，这些都是它拥有专利最多的领域：计算机技术、信息技术管理和通信。

到期和放弃

自我们的上篇文章发表以来，我们发现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中有1437份专利已过期，有的是时间已到（63％），有的是没有支付维护费（37％）。重要的是，高智发明放弃专利的速度要比我们的预期更快。在上篇文章中，我们预测发明投资基金一期和二期的50％到2021年都会过期；而我们目前的预测是50％的专利将会在2019年过期。这意味着所有的许可模式都应调整为更小的资产基础以及价值可能更低的许可— 你的模式应考虑到减少未来许可的价值。

图9给出了高智发明正在放弃专利的技术领域。对于放弃的一些评论：

• 计算机技术和通讯领域的放弃数量最多，表明高智发明认为目前自己在这些领域的专利已非常充足，或是它已充分开发出了新的专利家族，因此需要抛弃专利家族中的其他成员；
• 光学似乎已成为高智发明的烫手山芋，因为它正在减少自己的购买量，而且放弃的速度更快；
• 美国最高法院对Alice案的裁决可能助推了某些软件和金融科技领域的放弃率。

发明投资基金组合整体预测

通过研究高智发明资产基础的整体走势和预测，能帮助你提前做好许可或续展规划。通过统计发明投资基金目前的有效专利数量，我们发现过去两年间专利净减约1000份（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收购量减去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的放弃量和销售量）。虽然降幅没有高智发明灭亡论者所预期的那么大，但我们将会继续关注专利基础减少这个重要趋势。

随着一大批发明投资基金一期/二期陈旧专利的到期，专利基数减少的趋势将会变得更加明显。图10显示了发明投资基金未来10年的预计规模。随着所有三只基金的到期，以及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收购量相对于一期/二期的减少，发明投资基金的有效专利基础将会从约30900份缩小至13100份左右。这并没有考虑高智发明筹建另一只基金的可能性 — 迄今为止，高智发明大约每隔五六年便会募集一只新基金。

国际覆盖面

高智发明历来专注于美国专利，对于国际专利的原则是遇到就买，只要廉价。表2显示了各基金的申请国家分布情况。纵观所有基金，约14600个专利家族中有1158个没有美国专利，还有9540个只有美国专利。（对于本节，我们使用了高智发明直接提供的数据集，并利用家族标识符分析了它的国际专利。本节中的数据与本文中的其他数据不存在直接对比性。不过，对专利家族的分析可用来补充我们的其他数据，继而估计出专利组合的国际比率和基金规模。与公开清单一样，该数据集并没有包括所有的货币化组合。）

目前，发明投资基金三期所购买的大多是美国专利（89％与69％），这可能是由于几个大型的廉价收购中主要包含美国专利。我们将继续关注高智发明的采购动向，以摸清它是否会改变关注焦点，购买更多的国际专利。我们预计高智发明将会增加国际专利在发明投资基金三期中的占比，这是因为美国的专利环境欠佳，发明投资基金三期的总部又设在欧洲，以及欧洲可能实行统一专利政策。

诉讼和专利审理及上诉委员会的行动

把关注的重点从管理转移到专利许可和主张时，我们发现高智发明已大张旗鼓地展开了许可和诉讼。我们将诉讼看作是许可活动的代名词，而且会大大低估许可活动。我们认为，高智发明提起诉讼的频率要远低于它与公司私下讨论所主张的专利频率。通过观察下表中的名称和技术类别，便会发现高智发明的许可动向。从无线服务提供者、金融服务、半导体到零售行业，高智发明已与许多公司发生争执。我们认为高智发明已要求所有这些公司购买许可，但它们都认为价格太高。

作为其专利组合的一部分，高智发明的诉讼和双方复审数量相对较小。但总体来看这个数字十分庞大：仅从高智发明目前的公开可许可清单来看，它在收购专利后已提起了120起美国诉讼。这些案件涉及到148份单一美国专利的575项权力主张。我们认为，还没有哪个组织对这么多的专利提起过这么多的诉讼，而涉及的行业和技术又是如此宽泛。

表3显示了高智发明发起诉讼最多的公司。在12家发生三起或三起以上诉讼的公司中，9家都是通信公司。这表明高智发明在无线和WiFi服务领域的维权已遇到极大阻力，而高智发明认为只有诉讼才能打破僵局。这也表明它在这个行业所使用的方法存在严重问题。

各个公司也在利用双方复审和商业方法重审对付高智发明，不过所涉专利几乎都已卷入诉讼。高智发明正在应对涉及42项专利的80起双方复审，以及涉及11项专利的11起商业方法重审。双方复审和商业方法重审中只有四项专利从未被高智发明提起过诉讼。换句话说：在诉讼所涉的148份单一专利中（涉及多个案件），44份成为至少一起双方复审和商业方法重审案的目标。不出所料，一份专利所涉的维权案件越多，就越有可能被告上专利审理及上诉委员会（PTAB）。表4和表5给出了提起双方复审和商业方法重审最多的公司。通过比较表3与表4和表5，便会发现没有哪家公司会反复出现。以表4中的IBM为例，IBM提起双方复审的高智发明专利并不是高智发明将IBM告上法庭的专利，但却受到严重起诉。可以推断是高智发明主动向IBM找茬，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向IBM提起诉讼。

我们注意到一些诉讼案件 — 120起中有48起 — 并没有以高智发明的名义提起。然而，这48起诉讼所涉及的专利仍包含在高智发明的公开清单中（可从高智发明获得许可）。这些诉讼没有包括在表3中。我们知道，高智发明保留了一些专利出售后的许可权（至少是一段时间）。表6列出了专利似乎已被转移到第三方的诉讼，诉讼已经开始，高智发明将专利报告为自己货币化组合的一部分。从更高层次来看，高智发明似乎正在通过出售其专利组合的一部分来间接变现，从而加大了潜在受让方尽快购买许可的压力。

评估风险

通过持续研究高智发明的货币化组合公开清单，便能深入了解该公司如何利用60多亿美元展开专利收购和开发。随着高智发明资金和销售的减少以及放弃率的增加，我们认为它的专利组合将会在5-10年内发生巨大变化：组合规模更小，但更侧重于价值较高的专利。

与高智发明打交道的卖家越来越多，表明这些公司能够利用高智发明和类似的非执业实体很好地化解专利风险，使用的方法包括长期交叉许可、转让许可和防御聚合。在发明投资基金三期中，苦苦挣扎的公司的许可构成了专利组合的绝大部分。此外，高智发明的销售活动成为诸多公司新的风险来源。随着大多数出售的专利落入非执业实体的手中，高智发明强迫公司购买许可的力度越来越大。

我们鼓励这些公司对自己与高智发明专利组合的利害关系展开一次风险评估。可使用标准技术分类来比较自己公司的收入来源和高智发明专利组合的到期日。可利用它们来评估一段时间内不同产品类别的特定风险，并告知与高智发明展开谈判的可能性。同样，通过研究卷入诉讼、双方复审和商业方法重审的公司，可帮助企业预先识别潜在的行业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