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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专利诉讼的最后一搏

一月份的第一个星期,Unified Patents和Lex Machina相继发布了2015年专利诉讼数据,双方均证实过去的一年异常忙碌。

根据Lex Machina的调查,去年共提起诉讼5828起,与2014年(5070起新案件)相比增加15%,但略低于2013年—6114起。Unified Patents统计的2005年新案件数量为5769起,与2014年(5045起)相比增幅巨大,数量仅低于2013年当时地方法院共提起诉讼6098起。

两家机构还统计了专利审理及上诉委员会(PTAB)的受理数量,结果显示过去的12个月它也最为忙碌。2015年共复审1796起(据Unified Patents称),而2014年为1677起。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2015年下半年,新的
复审案件数连续两个季度下降。这可能表明专利审理及上诉委员会的活动大幅减少,其中的原因可能是被认为问题最大的专利多数现已完成或正在进行复审。

意外增加

这些数据之所以值得注意,是因为许多人预测继2014年之后,诉讼数量将会再次下滑。当前的市场条件—尤其是对原告日益敌视的法院气候—使得这种下降预测变得引人注目。IPNav的创始人Erich Spangenberg最为了解美国地区法院的诉讼情况,他甚至预测2015年的诉讼数量将会持续下降。“我认为与2014年相比,2015年的诉讼总数将会减少5 0%以上。”他说。“这种减少可归因于知识产权的发展、最高法院对Alice案的裁定以及值得注意的强制性/推定性诉讼费转移。”对于2016年的预测,Spangenberg很快就承认自己是完全错误的。

那么,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呢?一方面,2015年的诉讼活动明显存在两个高峰,时间为第二季度和第四季度。Lex Machina的法律数据科学家Brian Howard将这些活动描述为“波浪起伏”,并补充说:“很难说清楚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特别是第三季度为什么会出现低点。”

特定事件

最近几年,从四月到六月的三个月都最为繁忙—Unified Patents公布该期间的诉讼总数为1657起,而Lex Machina的诉讼稍高,为1663起。出现这种高潮,可能是由于担心国会正在通过的专利改革。美国国会在第二季
度特别忙碌—获得两党支持的《专利法》已在参议院初具形态,众议院继续对《创新法案》进行听证,该法案已在今年早些时候大张旗鼓地再次提出。

尽管这两个法案都已在委员会获得通过,但众议院七月份决定不对《创新法案》进行投票表决,最终导致专利改革搁浅。将货币化视为一个重要收入来源的大部分专利所有人都不看好新立法;去年上半年,市场在此方面的担忧可能会导致一些原告在他们认为相对较友好的环境中提出诉讼。

10月至12月的第二个高峰期,无疑是受到了诉讼标准变化的影响(新标准于12月1日生效)。在以前,原告只需指出被告存在侵权即可,而按照新标准,原告必须证明自己的主张合理可信。换句话说,通过美国法院
主张专利权的负担已经增加。这种做法已经长时间延后,因其2015年4月在最高法院正式通过,而美国司法会议早在一年前就提出了相关建议。11月份的诉讼申请出现猛增,想必本应在2016年第一季度提起的一些新案件,却提前到了感恩节前后。

原告数量下降

撇开特定事件不谈,一些更广泛的战略趋势似乎也正在发展中。一方面,个别原告似乎提起了更多诉讼,针对的被告也更多,且往往涉及的是同一件专利。在之前对2015年上半年进行的研究中,Lex Machina的数据显示原告数量已达到近几年最低水平。虽然Lex Machina和Unified Patents都没有深入分析2015年的整体情况—分离出原告总数非常困难,且常会出现错误—但也有迹象表明这种趋势会延续到下半年。

作为分析的一部分,Lex Machina更仔细研究了在德克萨斯东区联邦法院提起的新案件数量,该法院仍是绝大多数专利原告尤其是非执业实体的首选。研究发现,那里出现的大跳跃是受到了“大容量原告”(每年至少提起10起诉讼)的推动。他们在第二季度和第四季度特别忙碌,分别受理了692件和548起新案件。

在这方面,Lex Machina在一篇博文中更仔细研究了全美国11月份的新案件每日分布情况。结果显示,11月30日提起的新诉讼达到峰值,共为259起。根据这家公司的研究,在11月份最后一天,至少提起10起诉讼的八位原告共带来了139宗案件,超过记录总数的一半。

Unified Patents的研究虽没有这么详细,但也表明排名前10位的主张实体2015年共提起633起诉讼,超过当年新增诉讼总数10%。这表明,较少的原告遵循许多人眼中的传统“专利流氓”模式—对众多被告提起多重诉讼,以期解决问题。虽然解决办法的大部分细节都未公开,不过对专利所有人变得更加艰难的市场条件正在拉低这些诉讼的价值,因此对一些人来说只能以量取胜。

“当事人双方复审”的影响

“当事人双方复审”日渐流行,也会对新诉讼产生影响。原告现在可以比较肯定的是,在他们提起诉讼时,其专利有效性会受到质疑,从而出现复审要求。虽然《美国发明法案》推出的新系统被鼓吹为法院挑战专利
有效性的一种更有效、更经济的替代方法,但针对一些专利所有人的复审绝对数量就会让诉讼过程变得更长,有时还会更昂贵。

为了让竞争环境变得更公平,有的原告会针对更多专利提起更多诉讼,以迫使被告提起更多重审—这样便会抬高他们的成本,使问题的解决前景更有利于自己。按照Unified Patents的分析,大部分问题会在“当事人双方复审”之前得到解决;而一旦提起重审,也会在法院做出裁定前达成和解。至于重审—尤其是“当事人双方复审”—会对专利所有人构成何种实际威胁,人们研究不太广泛的一个点是,它们如何从根本上改变专利纠纷的解决动态。

德州规则

若不讨论下德克萨斯东区联邦法院的情况,对去年数据的分析便会显得不完整。Lex Machina和Unified Patents都指出,那里仍受专利所有人的欢迎。根据双方的研究,去年所有专利诉讼中有44%均在德克萨斯东区提起,这个比例即使在“办案神速”的东区联邦法院看来也相当惊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案件中究竟有多少能到达那里唯一的法官—James Gilstrap—的手中。据Lex Machina的调查发现,在2012年和2015年期间向他提起的专利诉讼达到了4350件左右,比受理数量排名第二的法官多3000起。无论你如何看待专利诉讼,都会认为这种现象不正常。

当然,德克萨斯东区仍然如此受欢迎的一个原因是:在许多专利所有人眼中,那里是唯一一个他们认为能获得公平机会的地区。总体来看,许多专利所有人认为若要启动许可谈判,仍需先提起诉讼才能避开被控侵权人宣告式判决的威胁;而别的被控侵权人会等到提起诉讼后才肯松口。此外,专利纠纷案件数量在过去四年间一直处于历史高位,其另一个明显的原因是《美国发明法案》的共同诉讼条款。

毫无疑问,在未来几个月的专利立法改革中,2015年引人注目的数据将会成为辩论的热点。但是,环境仍是关键:事实上,美国专利案的原告从来没有过得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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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87